我一直醒著,像沉睡般,對外界毫無知覺地醒著

結束六年的感情,沒有落淚、沒有感傷,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像是繳完多年房貸的輕鬆。

 

房貸是繳完了,但房子卻隨即被銀行查封。

 

付出的貸款像一場誤會。

 

 

 

停好車後,深夜的街道,他緩步向前,順便仔細回想。

 

很久以前好像也是這樣,一個人休假、一個人吃飯、偌大的雙人床,只有自己孤單的身影,沒有爭吵、不必報備,就算出席朋友的聚會也是,不用陪伴,所以少了束縛,說話時可以口無遮攔,結束後可以隨意續攤。

 

總之沒人會管也沒人管得著。

 

 

 

他自由了。

 

像流浪狗一般的自由,沒有牽繩、沒有牢籠也沒有主人。

 

可以隨心所欲的在街頭旅行,就算亂翻垃圾堆也沒人理會。

 

只是,重新歸零的心卻讓他哪兒也不想去。

 

 

 

他想起分手的那個夜晚。

 

房間裡,兩個人冷靜的像是陌生人之間在問路般地彼此交談,

 

沒人激動落淚、沒人口出惡言,也沒有分手必備的歇斯底里。

 

有的只是嘲諷般地微笑,

 

和稍嫌凝重的空氣。

 

 

 

六年的拉扯,早就將彼此弄得身心俱疲,無力再戰了。

 

 

 

「應該立個和平紀念碑在我家樓下。」他說,「畢竟像我們這麼和平收場的實在不多。」

 

『早說了不適合。』我說,『不過六年也算久了。』

 

「六年。」他笑,「呵,創下我交往史的新高。」

 

『嗯,我記得最短的是兩星期。』我點頭,『簡直是個畜牲。』

 

「呵。」他笑了笑。

 

帶著隱隱地寂寞和明顯地疲憊無力。

 

『你確定可以立和平紀念碑了嗎?』想了一下後,我說。

 

畢竟城市裡藕斷絲連的爛戲碼最多了。

 

過多的寂寞,是很容易讓人動搖決心、改變決定的。

 

「嗯......」他遲疑了。

 

『嗯個屁啊!』

 

「最近她是還有打給我啦!」他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。

 

『我看是你打的吧!』

 

多年交情,難道還不夠瞭解彼此嗎?

 

「嗯......」

 

『所以呢?』我說,『是夜太深?還是太寂寞?』

 

總之,絕對不會是因為愛。

 

「一種習慣吧!」他說,「習慣了一起逛夜市、習慣了一起去旅行、習慣了一起......」

 

他和她都想找回那份習慣,那份才剛被彼此排拒在外的習慣。

 

忘了堅持分開的多數原因、忘了忍受已久的彼此缺點,

 

一連串的習慣,輕易吞噬了剛分手時的陣痛。

 

 

 

或者是說,城市越大,寂寞就越深,沒有人想要獨自過活,就算是不適合、就算是不夠愛,就算......。

 

將就也好、勉強也罷。

 

只要抓住了就好,只要緊緊抓住另一個人的手,就算是同床異夢、就算是貌合神離,其實也不用太在意了。

 

 

 

映著月光的身影,一前一後,他們沒有併肩、沒有牽手,只是用相同的速度前進著。

 

 

 

他們都忽略了,找回長久的習慣和陌生的熟悉,

 

得到的卻是看不見也摸不著的,

 

各自的、更加巨大的......寂寞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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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10)

禁止留言
  • 何不投報紙賺稿費呢? 杰的妹如是說。
  • 我比較想辦報紙

    麻葉 於 2010/03/28 00:01 回覆

  • 悄悄話
  • alex06200620
  • 麻小葉~~~~

    你的狗到底是養了幾隻??
  • 和你們店一天的來客數差不多吧!

    麻葉 於 2010/03/27 23:56 回覆

  • 悄悄話
  • 愛是種過程..成長...

    越愛是越寂寞^^
  • 算成長嗎?

    從孤單變成了寂寞

    是越活越回去

    麻葉 於 2010/03/31 13:02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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