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就算累積再多的羈絆,也經不起一次背叛。』他說。

秋末的夜,帶著厚重涼意。

他們,卻再也不能相互取暖了。

『真的。』深深吸了一口氣後,他一字一字緩慢吐出,『就算累積再多的羈絆,也經不起一次背叛。』



低下頭,

她,不發一語。

只是讓眼淚不斷地湧出、降落、聚集、覆蓋,

並且在來不及信手拭去之前,

已經潰散一地。



欺瞞的陰影,像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撕裂傷,

鮮紅清晰、真真切切地擱在他們之間。



他想開口說些什麼,

嘲笑也好、諷刺也罷,。

只是,

終究還是不忍語帶苛責,

尤其在見識了大量悲傷之後,



他知道的,抉擇太難了。

他所認識的她,連晚餐要吃什麼都能選擇半天,

一考慮猶豫起來可是連自己都會害怕的人。

更何況要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抉擇。

這可不是那種,中午選肯德基,

晚上就選麥當勞這麼簡單的鬼習題。



『悲傷像水,總是流往情緒最低潮處。』

在靜默了好一會兒後,

忽然,他說了高深莫名的話。



或許是試圖掩蓋心酸,

或許是單純釋放自我,

畢竟惡劣的情緒,

還是需要得到適當的渲洩。



記得是從冬天開始的,

卻也匆忙地結束在另一個冬天來臨之前。



不夠寒冷的城市,

依靠就失去了意義。

當忘了相愛的初衷之後,

儘管過程如何濃烈,

回憶如何深刻,

離開,好像也是可以預見的必然後果。



真實的世界,才不會有大團圓這種亂感人一把的矯情戲碼。






文字的最初,總是凌亂不堪,

在歷經了不甚認真地整理排列之後,

就算過於混亂,也會變得有跡可尋。






「馴養就是建立關係。」狐狸告訴小王子。



「因為馴養,我們變得需要彼此。」狐狸說。



『我有點明白了。』小王子說,『有一朵花,我想,她把我馴養了。』



好溫暖的一句話。






如果能馴養彼此,

為什麼還要將好不容易才累積起來的羈絆,

輕易破壞。



為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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