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是那個雨天開始的吧!』忽然,他想起那個沒能去接她的雨天。

「嗯!」她點頭,眼淚就這麼垂直落到地上,並沒有為自己的背叛做出任何辯解。

『還是在那個雨天之前?』他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看起來像是平靜,語氣卻不自覺地上揚。



她,依舊沉默不語,只是任由眼淚不停落下。



那是個大雨的午後,雨大得像是要下足一年份才肯罷休。

從二十二樓的窗戶往外望去,整個城市灰濛濛地一片。

忽然她有種置身高山的錯覺。

還有近似孤單的感覺。



稍早的電話中,她先是確認了他等會兒沒空,要她自己回家。



就她所知道的他,永遠是忙碌的,就連那個大雨的下午,他也還有三個會議、四場面試、五位客戶要見,甚至連午餐都沒時間吃。

像是生命中完全沒有空檔。



「沒關係,忙吧!你。」她低著頭,喃喃自語。

「在想什麼?」他將手上的咖啡放到她面前,順勢坐下。



「或許這樣也不錯吧!」她沒正面回答,只是抬起頭,若有所思地注視著他,冷不防地蹦出這麼一句。

「什麼不錯?」他有些反應不過。

「就是這樣也不錯。」她伸出手,牽住了他。

他十分驚訝,對於她的動作。

畢竟在此之前,他們的關係只比普通同事還要來得好一些而已。



是那種偶爾一起吃飯、偶爾一起打屁、偶爾一起下班、偶爾一起......



那一晚,她們一起回到了他的住處,那個有些凌亂、有些昏暗,卻讓她感到些許溫暖的公寓。



和著路燈略黃地光線,

窗外,大雨始終不曾停歇,

一直以吞天減地般地氣勢落下。



事件因她而起。

或者罪魁禍首是他也說不定。



閃爍霓虹地城市裡,沒人擋地住寂寞。



一個人的愛情總是過於寂寞,經不起任何考驗,無論起初如何堅定、過程何等堅決,只要一落單了、一遺忘了,人心就開始變得異常脆弱。



而關於寂寞這件事,又巨大到讓人難以抵擋,輕而易舉地將其麾下的愛情吞噬殆盡。



於是乎,人們常常自以為別人能懂的、或別人應該懂的事。

往往根本沒人能懂也沒人想懂。



愛情,再怎麼濃烈,失去了共同的目標,握在手裡的就算再多,最後還是難逃崩潰地結局。



城市,喧囂、繁忙、猜忌、寂寞氾濫。



隨手一捉,也有一百幾十個自以為孤單的人。



嗯!沒錯,我說的是自以為是的孤單。



最後,雨還是沒能停止,不斷地落在,他、她和他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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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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